凡煙小說

第136章 尋人不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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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危險,舒跟徽帶著十個赤巖族人同行。她們抵達山崖族時,見到那比人還要高出一大截的圍墻,意外又驚訝。

舒輕聲對徽說:“安。”

徽點頭表示認同。她見到這圍墻便知道肯定是造來抵禦猛獸的,只是在沒見到前,真沒想到還有這種抵禦猛獸。

墻頭窩棚下放哨的縛見到赤巖族人,立即扭頭朝剛打完獵回來了蒙她們喊:“赤巖族的舒和徽來了。”

蒙聞言,立即放下手裏正在打磨的箭桿,爬到墻頭上,見到赤巖族來人,便想到可能是找步和安的,不過也可能是找山崖族的。她猶豫了下,迎出去,先對赤巖族人的到來表示歡迎,又再詢問:有什麽事嗎?

舒問:“步呢?”

蒙面露難色,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口。能讓步和吱她們寧肯舍棄一切也要離開山崖族,講出來並不光彩。可赤巖族找來,瞞不了。她比劃道:她們離開了。

徽驚愕地張大了嘴,比劃問:去哪了?為什麽離開?

蒙比劃著說:“不知道。不過,我們昨天在草澤遇到她們了。要不,你們去魯魯族問問?

舒的嘴巴也跟著張大了。吱和步都是山崖族人,還是首領,你們竟然讓我們去問魯魯族?

山崖族人一時間都有些無語。

舒和徽都楞了好幾息時間才回過神來。

她們帶上族人,在天黑前趕到魯魯族。

魯魯族人跟赤巖族人有過換果子的交情,見到她們到來,格外熱情。

舒在見到豐和美後,向他們介紹了徽,又說明來意。

豐也不知道步她們到底在哪裏,知道也不會告訴舒,比劃:我們也不知道她們在哪,如果見到安,一定轉告。

舒點頭,輕嘆口氣:也只能這樣了。

徽又補充道:如果見到安,請一定要轉告到,赤巖族沒水了。

豐聞言,格外慎重地點點頭,表示:一定把話帶到。

他很清楚,沒水就意味著活不下去,必須遷族。遷族則意味著進入其他族群的領地,展開戰爭。如果赤巖族想遷族,要麽往下游去,要麽搶草澤。搶草澤,只需要打山崖族,而去到下游,則可能被那些部落聯盟給滅了。

豐不確定赤巖族到底有多少人,但看他們能派出三十人來交易,能在短短幾天裏便制出那麽多的果幹、果酒、罐子,就知道實力一定很強。一個強大的鄰居和一個弱小的鄰居,哪個的威脅更大,一目了然。

他看到天色已晚,不適合趕路,留赤巖族人歇息一晚,第二天再給赤巖族人備了路上吃的食物和水,送他們離開。

豐的態度格外友好,表示:你們是安的朋友,就是我們魯魯族的朋友。

無論赤巖族打不打山崖族,先交好總是沒錯的。

舒和徽不知道景平安她們去了哪裏,為了避免族群沖突,不能在其他族群的領地四處轉悠找人,只能回去。

……

吱和步回到家,便把呱和獵到的兔子一起交給安,她倆則去到冶煉爐旁忙活起來,想趁著天氣還不是很熱,先把要用到的鐵器打造出來,不然的話,等夏天到了,守著火爐,能熱到全身掉皮。

景平安幾只兔子全部剝皮,又將皮釘在木頭上晾起來,兔肉則是連燉帶烤,一點沒留。沒有冰箱,天氣又熱了起來,新鮮的食物不耐存放,還是鮮吃比較好。

去年冬天囤的肉,還剩下很多,但已經有了變質的跡象,為了家人健康著想,她不打算再吃。

景平安去到鐵器加工室的小院門口,喊了聲:“媽,大姨”,說:“去年囤的肉快壞了,要拿去扔了嗎?”

吱和步齊刷刷地扭頭,兩個人的表情都帶著驚駭:扔了?

那是食物!是肉,扔了?

景平安是餓過肚子的,也覺得把食物扔了太浪費,說:“好吧,回頭拿去下餌料,釣魚蝦。”她又叮囑句,“發黴變臭的腐爛食物可千萬別吃,會生病的。”

吱和步互看一眼,懶得跟安爭辯。不知道安哪來的這麽多道理講,她倆從小到大,每年冬天,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壞果子,到現在不也好好的嗎?

景平安趁著天沒黑,一只手挎著弓箭,一只手牽著小表妹,去河邊摘野菜。

這附近的野獸少,草狼和狐貍都不太常見,捕食的鳥也不常往這邊來,遇到危險的概率不大。

她家離河邊很近,不到百米遠的距離,呈斜坡地形。沒有人為修整過的山林野地,斜得很不規則,凹凸起伏不平,她家每天都要到河邊打水,踩出了一條路。

在快到河邊的時候,呱突然興奮地蹦跳著大聲叫喊,大喊著:“肉肉……”

景平安順著呱的所指的方向望去,兩只肥肥的大兔子帶著七八只小兔子在吃草。它們的嘴巴沒閑著,眼睛也沒閑著,被呱的叫聲驚動,很是警惕地望著她倆。

她對呱說道:“知道什麽叫細水長流嗎?食物珍貴,得養著兔子慢慢吃。”兔子繁殖快,多放養些兔子也有肉吃。她倒不用擔心兔子泛濫什麽的,兔子肉夠不夠吃,毛皮夠不夠用?

她在走到草叢旁時,忽然聽到有悉悉索索聲,頓時警惕地把刀子握在手裏,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。

一條通體綠油油略有成人手臂粗,腦袋呈三角形的毒蛇,在草叢裏悄悄游動,朝著前面的那窩兔子去。

搶我的獵物!景平安毫不猶豫地搭弓射箭,一箭射在毒蛇的脖子上,將它釘在地上。她沒去拿箭,就讓箭那麽鏢著蛇,牽著呱避開它,走人。

蛇類的生命力強,身子被打爛了,腦袋還是活的。這蛇一看就有劇毒,這裏又沒有醫院,更沒有解毒血清,就還是離遠點吧。

她邊走邊告訴呱:“危險,離遠點。”

呱“哎”了聲,用力地點頭,拿起自己的小木弓,也做了個射它的動作。

景平安抽出身後箭筒裏的箭,拍打草叢,驚走裏面潛伏的蛇蟲,再去采野菜。

說是野菜,其實就是能吃的野草,挑嫩的、不難吃的,帶回去吃。她原本起過開辟菜地種植蔬菜的想法,想了想,算了吧。她家的人少,吃的菜也少,春夏時節吃野菜,秋冬時節吃水果,足夠了。如今樣樣都缺,根本沒有時間種地。

種地且不說累不累,這麽幹旱的天,累死親媽和大姨,也不會種出什麽來。倒不如沒事到河邊多轉悠幾圈,見到什麽吃什麽。

天氣回暖,鱷魚、蟒蛇都快出來了,越冬的鳥也陸續回來了,景平安不敢在河邊逗留,摘夠野菜便帶著表妹回去。

她把野菜洗了,便坐在篝火旁,等食物熟。

呱的肚子餓了,自己跑去翻果幹罐子,挑自己愛吃的果幹。她在景平安的教育下已經知道壞掉的果子不能吃,遇到有壞的,摘出來扔到火堆裏,把好的先送了兩個給安,再自己捧著小果子坐在景平安的身邊,咧著嘴嘻嘻笑。

景平安說:“要吃晚飯了,少吃點。”她指了指兔子肉,說:“吃肉。”

呱更愛吃甜的。她拍拍肚子,說:“呱能吃。”又做了個我很厲害的動作。呱吃東西很厲害的!

景平安看呱的臉都胖出蘋果肌,對呱的話是信的。

第二天,清晨,步和吱去提水,她帶著呱一起,順便把囤了一個冬天的種子種在河邊。

上午,親媽和大姨在忙著打鐵,景平安則帶著呱搓草繩,準備編一個大網。

天氣變暖,蛇都出來了,估計鱷魚也已經從冬眠中醒來,再去河邊打水變得很危險。

這裏是坡地,不像山崖族那麽方便打井,去河邊打井就更危險了,所以景平安的想法是編一個大網,將它的四周固定在木頭上,做一個蓋在河面上的罩子。

鱷魚在水下,人在水面上打水,中間隔著一張網,再在淺水區用削尖頭的木頭紮一圈籬笆墻,打水便相對安全很多。現在的取水點,雖說離水面有一段距離,水裏的鱷魚撲不到這麽高,可它只是一個小坡,鱷魚有腿,蛇能爬,能從旁邊爬上來,草也長到有膝蓋高了,容易遭到它們的伏擊。

景平安只有自己一個人幹活,小表妹太小了,幫不了什麽忙,反而添了不少亂。她編網都編了兩天,用木棍把網支起來倒是不費事,之後又是削做籬笆墻的木頭。有斧頭,有刀子,只需要力氣,景平安就當鍛煉了。

家裏的剩肉,但確實變質發臭了。步和吱舍不得扔,卻也舍不得扔臭肉,於是拿去釣鱷魚。她倆把肉捆在繩子上,扔到河裏,鱷魚過來咬,她倆便拽著肉往岸上拖,等鱷魚上岸,吱便掄起鐵槍朝著鱷魚紮過去。

她的鐵槍比之前金她們打造的偷工減料的鐵槍鋒利堅固得多,沒費多少力氣便獵殺到一條兩三米長的鱷魚扛回家。

兩個人打鐵比一個人快得多,再加上有了之前的經驗,又提高了不少效率,吱的長槍只花了一個多月時間便打造好了。

之前步打造長槍時,家裏的鐵有限,造出來的槍比較細,長度跟步的身高差不多。

吱打造長槍時,用料足,槍桿比步的粗了一圈,長度也要略長一些,掄起長槍時,呼呼有聲,透著十足的力量和威猛感。她又再舞動過步的槍,便覺得步的槍輕了,自己的剛好。

步試過吱的槍,也覺得自己的長槍輕了。

她看安如今只有一把弓箭,一把小刀,還沒有武器,便想把自己的槍給安用,招呼她倆:我們去采鐵礦石重新再打一把槍啊。

景平安心說:“兩把槍,你倆造了半年,不嫌累。”她才六歲,給她十幾斤重的槍,是不是太高看她了?

親媽想換槍,她能怎麽辦?

正好,很久沒去魯魯族躥門了,還可以聯絡下感情。

她們去到魯魯族,正巧遇到舒和徽在。

舒和徽帶著山崖族人,剛到魯魯族。她們從開春一直等到夏天都沒有安的消息,老阿嫫的身子也很不好了,已經起不來床。

老阿嫫放心不下族群,催著她倆再跑一趟山崖族和魯魯族,看能不能找到安。

景平安現在一家四口隱居的小日子過得挺滋潤的,再加上之前連續失敗有點涼了心,不願再摻合族群的事。她剛來到這個世界時,還想著人定勝天,一點點地總能把日子經營起來,可現實教做人。打造一把長槍需要兩個月時間的生產力,赤巖、山崖、魯魯族三個族群的人口加起來,比不上她上輩子的一個中型村子,怎麽發展?

她想拒絕掉,但心有不忍,不願看著老阿嫫帶著遺憾和牽掛離開。

景平安點點頭,說:“走吧。”連行李都不用收拾,她跟步,還有吱和呱,跟著赤巖族人一起趕往赤巖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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